“女儿的医药费有了，快把她带来，我们医院门口见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透过窗看她虚伪的表情。
心脏仿佛被拧碎，但与女儿相比，又好像不值一提。
无论真相如何，她的手术都是最重要的。
所以我没有质问，压下所有情绪。
“嗯，我马上到。”
林清雪还沉浸在喜悦中，没有疑惑我的平静，她转身就给顾铭宇削起了苹果。
整个医院都置身在欢乐的海洋中，院长发奖金的消息传遍所有角落。
我没再看，脚步沉重，一步步离开医院。
可一开家门，我的心就咯噔一下。
小床上空空如也，只有一条绷带连向卫生间。
我松了口气，笑着走进卫生间：
“都说了等爸爸回来再上厕所嘛。”
“好消息!我们现在就可以去做手......”
卫生间内，小小的人儿拆掉了所有绷带，露出了她腐烂粘稠的伤口。
她睁着双眼浸在浴缸里，永远的失去了呼吸。
我重重跪下，不敢向前把她搂到怀里。
第3章
大面积的烧伤带走了她粉嫩的皮肤，带走了她肉嘟嘟的脸蛋。
留下的，只有这轻飘飘的骸骨。
“别吓爸爸，你怎么舍得走呢，你不可能走的......”
我不敢声音太大，怕吵醒女儿，只是一遍遍的重复。
直到看到地上白纸上歪歪扭扭的一行行血字，才崩溃痛哭。
【爸爸，其实我知道，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，我好像等不到了。】
【我最爱爸爸了，但是，我真的好怕以后都是丑八怪。】
【对不起爸爸，辛苦你了。】
用浴巾裹住小小的尸体，我抱她出浴缸，就像无数次从江里捞出尸体。
“傻孩子，你才是最辛苦的。”
“是爸爸没用。”
我没有再去医院，花光所有钱把女儿葬在了风水最好的墓园。
等我晚上回到家，却看到林清雪把自己的竹马带了回来。
她一见到我就皱起眉头：
“你去哪了，又出去捞尸体了？”
“女儿呢，不是说下午带她来做手术吗？”
我没有回答，只是直直看着顾铭宇。
他长得贵气十足，一脸嫌弃的打量着我。
“他是谁？”
林清雪脸色一僵，心虚低头：
“老公，这是顾铭宇，我远方亲戚，刚做完手术，来我们家暂住一下。”
嘴里说着谎话，她讨好的挽着我的手臂。
“你没意见吧？”
看着她急着为竹马辩解连女儿都抛之脑后的样子，我扯出一个僵硬的冷笑。
“他哪手术了，看着挺健康的。”
“小伤，泡澡的时候烫到了。”
顾铭宇踢掉鞋，举起脚，向我展示了粉嫩的脚底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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