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生日宴会上，儿子带着一个留过案底的保姆女儿来闹场。
他说，他是成年人了，他有选择自己婚姻的权利，让我成全他和女朋友。
我反手甩了他一巴掌，点头说道：「好，我成全你！」
转身就让保安把他和小女朋友一起赶出家门。
生日宴会，我看到被我开掉的保姆女儿白羌穿着小礼服，脖子上戴着一条价值连城的宝石项链……
我儿子邬城牵着她的手，向舞台走去。
这模样，倒像是婚礼上走红毯。
等走到舞台，邬城拿着话筒，先是款款深情地看了一眼白羌，才说话。
我知道要糟糕，但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。
邬城说，今天不光是我的生日宴会，还是他和白羌的订婚宴，希望各位亲朋好友能够祝福他们。
现场的空气似乎一下子就凝滞了，接着有几声稀稀拉拉的掌声。
我气得手指都微微颤抖——
那边，邬城牵着白羌的手，向着我这边走过来。
白羌脸上带着笑，楚楚动人小白花的模样，但是看向我的眼神，却是带着几分挑衅，还有嘲弄。
她以为她赢了吗？
我放下手中的红酒杯子，报以冷笑。
两人很快就走到我面前，邬城给我倒了一杯酒，送到我面前，说道：「妈，我想要和白羌结婚，希望你能够成全我们！」
我笑着说，你不是已经当着满堂宾客宣布了？还要我成全做什么？
「妈，你别这样，我希望得到你的祝福。」邬城忙说道。
「妈——」白羌装着一副柔弱的模样，跟着邬城一起叫我「妈」。
「闭嘴！」我忍不住呵斥道，「别叫我，我嫌恶心……」
白羌似乎被我吓着了，向着邬城身边靠了靠，双目含泪，小声地说道：「阿姨，我和阿城是真心相爱的。」
「妈，你对羌儿就是有偏见。」邬城大声说道。
「偏见？」我顿时就气笑了。
一年前，我是通过家政公司雇用了白羌的妈，开始的半年，她还算安分守己。
虽然人不够勤快，嘴还馋，老喜欢偷吃家里的东西。
我心想她一个人带孩子也不容易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。
可我没有想到，她女儿也开始偷家里的东西，开始是一些不值钱的小玩意。
半年前，她偷了我一个爱马仕的包，我调看监控之后，准备报警，她们母女一起跪在地上求我，说是不得已，让我再给她们一次机会。
当时她们演得那叫一个真。
之后保姆走了，求我把她女儿留下做工。
我看她们可怜也就同意了。
直到一个月前，她带着几个小年轻来我别墅，就在我卧房，瞎搞……
我当时提前了一天回来，正好撞上。
看着穿着我的衣服，四仰八叉地躺在我的床上，一边抽烟，一边和几个小年轻说笑的白羌，我傻眼了。
「那个傻女人，还真是蠢……」我听到她这样说。
「你们尽情地玩，等下收拾好就成。」
我气得差点吐血。
而后，她再次故伎重演，装着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，跪在地上给我磕头，求我原谅。
我解雇了她，并且报警了。
可我做梦也没有想到的是，去保释她的人，竟然是我儿子邬城。
鉴于这个缘故，我让人查了查她的老底。
真是不查不知道，一查我叹为观止。
白羌十九岁就和人私奔，流过两次产，还因为盗窃被抓入狱半年。
出来之后，还是四处鬼混，在酒吧卖过酒、KTV 坐过台……后来觉得不好混，听说亲妈在我家当保姆，就腆着脸来了。
因为偷窃被举报过三次。
我让人把资料拿过来，递给邬城道：「你确定你要和一个坐过牢还坐过台的女人在一起吗？」
「妈，这些我都知道，羌儿家里穷，做这些也是不得已，你就是看不起底层劳动人民……」邬城大声逼逼。
真好，懂得站在道德制高点来打压我这个老母亲了？
我是不是练号失败？
现在删号重来还来得及吗？
要说不生气那是假的。
「阿城，你好好和阿姨说，别为着我这个外人伤了和气。」白羌低垂着头，一副小媳妇受了委屈的模样。
我那大好儿子还真吃这一套，忙着安慰她，说她不是外人，而是他妻子。
难不成我成外人了？
「妈，我的事不要你管。」邬城对我说，他长大了，有权利选择自己的人生。
国家都主张婚姻自由，我没有理由反驳、反对他和白羌在一起。
「邬城，你当真要和白羌在一起？」我问道。
我懂他的意思，趁着今天我过生日，宾客满堂，他当众闹一闹，碍于情面，我也不好发作。
听到我这么问，邬城连连点头，旁边白羌却是面露得意之色。
突然，有人用力地鼓掌。
我循着声音看过去，就看到了我前夫顾临。
我知道，这两三年时间，邬城常常偷偷摸摸去见我前夫，但我没有想到，他竟然混到我生日宴会上来了。
再看看白羌那模样，邬城和顾临不愧是亲父子，就连着审美都如此相似？
「润妍，你看看，这不是蛮好吗？」顾临走过来，拍着邬城的肩膀说，让他放心，这门亲事，他这个做老爸的，鼎力支持。
我转身看着我儿子邬城，问道：「邬城，再问你一遍，你真的要和白羌在一起，为了你所谓的爱情？」
「是！」邬城大声说道。
林燕眼角的喜悦，藏都藏不住。
「挺好！」我点头含笑说道，「你们的亲事，我不同意，但是我也不会阻止你。」
说着，我就招呼律师过来，把一早就准备好的文件拿过来。
「签约协议，明天把户口迁出去。」我淡淡地说道，「明天，我也会办理好财产公证，立好遗嘱，我的所有资产，在我死后成立慈善基金，帮扶老弱孩童。」
我看着满堂宾客说道：「趁着人多，在座诸位都可以给我做证！」
「邬城，你已经长大，二十三岁了，到了娶妻生子、自力更生的时候了。」
邬城傻眼了，白羌也傻眼了。
「妈，你要如此狠心吗？」邬城急了。
「狠心？」我笑道，「邬城，你是不是有什么搞错了，我生你养你，从血包子一点点把你抚养长大，供你读书识字，如今你长大了，成年了，拥有自己独立的思维能力。」
「我给你铺好的路，是你自己放弃的，反过来说我狠心？」
一边，律师已经准备好协议，让他签字。
我看到邬城在签字的时候手都在颤抖，但是年轻人嘛，总需要为着「恋爱脑」付出一点代价。
「羌儿，我们走！」邬城拉过白羌，就要走。
「等下，把脖子上的项链还给我。」我看着白羌，说道，「否则，我就报警告你偷盗。」
白羌明显有些舍不得，但是邬城却是帮她把脖子上的项链脱下来，掷在我面前，说道：「妈，我爸说得对，你根本就不懂感情，哪怕我是你亲儿子，在你眼中，我也就是你赚钱的工具人而已。」
我看着他拉着白羌的手就要走，手里握着保时捷的车钥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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